手机版

“塞外明珠”27年后再现鱼群——黄旗海水域面积从11平方公里扩至73平方公里,绝迹官村鲫鱼重现、候鸟年观测近40万只次

时间:2026-10-11 12:05:09 湖泊大全

2025年7月21日,黄旗海自然保护区服务中心通过专业设备探测确认,消失了27年的鱼群重新回到这片水域,初步发现的鱼种为鲫鱼。这一被当地视为“生态奇迹”的事件,是自然降水增多与系统性生态治理共同作用的结果。这片位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的内陆湖泊,历史上曾以“官村鲫鱼”作为国宴食材而名闻遐迩,1952年鱼产量高达2400吨。但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起,气候干旱叠加人为因素导致湖泊盐碱化加剧,1998年鱼类彻底绝迹,2015年黄旗海一度彻底干涸。经过近十年“优、拆、围、禁、收、疏、补、管”八项举措的系统治理,黄旗海水域面积从最低谷时的11平方公里大幅扩展至2025年9月的73.3平方公里,候鸟年观测数量达395547只次,黑鹳、草原雕、白枕鹤等国家重点保护鸟类频繁现身。从“干涸见底”到“碧波重现”,黄旗海的生态逆转,是中国北方干旱区湖泊系统治理与科技赋能协同发力的生动样本。

一、曾经之痛:从“国宴鲫鱼”到“干涸见底”

黄旗海蒙古语称“昂盖淖尔”,位于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境内,是内蒙古西部三大内陆湖泊之一,2003年晋升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,总面积36823公顷。湖泊补给主要来源于霸王河、泉玉林河、磨子山河等19条河沟,历史上水域面积最高曾达110平方公里。

这片水域的渔业资源曾极为丰富。“官村鲫鱼”因作为国宴食材招待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宾而声名远播,1952年黄旗海鱼产量高达2400吨,撑起了地方经济的半壁江山。然而,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起,气候干旱与人类活动叠加,导致湖泊盐碱化不断加剧。1998年,鱼类在这片水域彻底绝迹;到2015年,黄旗海一度彻底干涸,裸露的湖床成为风沙策源地。曾经水草丰美、芦苇丛生的“塞外圣洁明塘”,沦为一个令人痛心的生态“痛点”。

二、系统治理:“八项举措”与33个生态治理项目

面对黄旗海的生态危机,察右前旗成立了黄旗海自然保护区服务中心,以 “减少人为干扰、推动自然修复” 为核心理念,系统推进生态修复。

治理的核心抓手是 “优、拆、围、禁、收、疏、补、管”八项举措,配套实施33个生态治理项目,涵盖河道疏浚、湿地恢复、污染治理等多个领域。其中, “禁” 指向违规放牧和污染行为的严格管控,“补” 则依托生态补水工程为湖泊注入“生命之源”,“疏” 着力畅通入湖河道,“管” 则通过智慧化监管平台实现长效守护。

在跨部门协同层面,察右前旗检察院联合旗水利局、林业和草原局等8部门签署黄旗海生态司法保护协作意见,建立线索移送、联合巡查、问题会商工作机制,并与集宁区检察院、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搭建跨区域协作框架,打破跨流域治理壁垒。2021年至今,该院共办理涉黄旗海公益诉讼案件40余件,督促修复河道6公里,拆除违规设施12处,清理各类固体废物30余吨,复垦草原446.83亩,回收废旧地膜5169吨。

在农业节水层面,当地推行农业水价管理平台,对1836眼农业灌溉机电井安装水电双控智能计量设施,按照“分水到村、计量到井、水卡到户、用水缴费、取水有度、超额加价”的方式,将1760万立方米农业用地下水水量控制指标分配到村到户到井。农民浇地从“大水漫灌”转向“量水而行”,地下水位的回升成为黄旗海扩容的重要隐性水源。

科技赋能是黄旗海治理的另一鲜明特征。保护区内建成自治区首个生态保护智慧化监管中心,构建 “天—地—人”立体监管体系:240台周界摄像机、10处交通卡口与无人机巡查网络形成全天候监测网络,每月生成超10万条监测数据,为生态修复提供精准决策依据。保护区服务中心副主任谢小飞举例说:“无人机巡查发现的芦苇疯长问题,通过数据分析及时开展生态补水,避免了湿地退化的风险。”

三、水域恢复:从11平方公里到73.3平方公里

系统治理的成效,最直观地体现在水域面积的持续扩大上。

黄旗海的水域面积在2015年干涸后一度仅剩11平方公里(2023年数据)。2022年以来,湖泊面积持续稳定增大。2025年上半年,黄旗海平均水域面积为46.67平方公里,同比增长268.56%;到2025年9月,水域面积进一步扩展至73.3平方公里,增大势头强劲。与2023年的11平方公里相比,黄旗海水域面积在两年间扩大了超过6倍。

这一变化的驱动力来自两方面。一方面,自然降水增多为湖泊提供了直接补给;另一方面,农业节水、生态补水、退耕还湿等系统性治理措施,从根本上扭转了入湖水量持续减少的趋势。乌兰察布市持续加强自然保护区和湿地生态修复,通过退耕还湿、生态补水、禁牧护草等举措,不断改善栖息环境,使黄旗海逐步恢复了作为区域重要湿地的生态功能。

四、生物多样性回归:官村鲫鱼重现,候鸟年观测近40万只次

水质与水生态改善最动人的注脚,是生命的回归。

官村鲫鱼重现。 2025年7月,专业设备探测确认消失了27年的鱼群重新回到黄旗海水域,初步发现鱼种为鲫鱼。2026年8月,察右前旗检察院检察官在开展“回头看”时,在近岸浅滩观察到绝迹了20多年的官村鲫鱼成群游弋,水鸟也在此栖息繁衍。鱼群的形成,标志着黄旗海水体盐碱度已降至适合鱼类生存的水平,水生态系统进入了初步的自我维持阶段。

候鸟种群持续增长。 截至2025年7月21日,保护区已监测到候鸟33种,累计观测60467只次,同比增长8.4%,黑鹳、草原雕等国家重点保护鸟类频繁现身。2025年秋季候鸟监测从9月17日开始,共记录到鸟类33种,其中国家一级、二级保护动物7种,“三有”保护动物26种,累计观测数量达164963只次,同比增长2.5%。2025年保护区内常规观测候鸟数量达到395547只次,白枕鹤、白琵鹭等珍稀保护动物频频现身。2026年春季,保护区内观测到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大天鹅约430余只、小天鹅760余只,以及斑嘴鸭、针尾鸭、赤颈鸭、豆雁、赤麻鸭等十余种鸟类13000余只。

黄旗海已成为候鸟北归途中的重要“安全驿站”,其生态功能的恢复,不仅体现在鱼和鸟的回归上,更反映在周边草原植被的改善和风沙的减少上。周边草原植被日趋茂密,风沙天气明显减少,昔日生态“痛点”正转变为万物共生的生态“亮点”。

五、从“生态修复”到“生态富民”:文旅融合的新探索

生态改善的溢出效应,正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文旅发展动能。

2026年7月,察右前旗文化和旅游局就黄旗海宝藏湾生态文旅项目公开征求意见。项目总投资5000万元,总占地1400余亩,位于黄旗海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西侧,全部建设地块均坐落于保护区外。项目规划沿保护区边界打造芦苇等原生植被连续隔离屏障,配套生态防护围栏和全域监控系统,建设主题木质大门、智慧游客服务中心、仰韶前置科普展厅及300车位生态停车场,配套架空原木水影步道和模块化可拆除电动浮箱游船码头,以及空中廊道式滨水风情商业街、轻量化文化长廊和数字展馆。

项目坚持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协同推进,在修复和稳固湖区生态基底的同时,预期可新增就业岗位300余个,持续带动周边住宿、餐饮、零售等配套消费业态发展,实现生态效益、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同共赢。同步推进的谷力脑包火山文旅项目,则依托当地石林地质遗迹,打造地质研学与生态旅游融合的新业态,与黄旗海生态文旅项目形成联动。